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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七章:静静地,一个拥抱就足够

    跟盛以凡聊了一个晚上没睡,所以到医院做康复训练的时候,申姜整个人都是蔫蔫的,脑袋还沉,没坚持多久就放弃了。
  
      瞧申姜这状态梁京墨大概也猜到了,但凡她跟盛以凡睡在一起基本都会这样,扶她坐上轮椅后,拿过准备好的保温瓶和温毛巾递给她,“先擦汗,再喝点水。”
  
      “嗯。”申姜原本想说谢谢的,到嘴的两个字改为一个字。
  
      “打算每天几点过来做康复训练。”
  
      “九点左右。”早康复,早赚钱,兜里的钱快要支撑不住了。
  
      梁京墨眸光流转,这个点,还好。
  
      毛巾的温热感让申姜觉得脸上脖子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,很舒服,温度也刚刚好,盖在眼睛上好一会才拿开。而后,拧开保温瓶的盖子喝了一口水,温度也是刚刚好的,不禁垂眸在想,这个温度他是怎么能掌握的如此好。
  
      “等会想去哪?”梁京墨偏头看正在喝水的申姜,窗外的阳光打在她的脸上,就连细的绒毛都清晰可见,光这么看着,他便觉得满足。
  
      想去哪而不是你去哪,申姜合上保温杯的盖子拧紧,“陪徐女士。”
  
      她假装淡定,尽量忽视他的目光。
  
      拿过申姜手中的杯子,梁京墨靠在墙上的身体离开墙面,将椅子上的东西收拾好放进袋子里,“下午四点我过来接你。”
  
      “好。”
  
      送走梁京墨,申姜唇角微扬推门进病房,见隔壁床被子整整齐齐的,就连上面摆放的东西都清空了,心一点点下沉,唇角的弧度也僵住了,偏头看靠在床上情绪明显不对的徐女士,滑着轮椅靠近床边,假装不知道一切,“徐女士,谁又惹你不高兴了?”
  
      徐玉娥没有看申姜,而是将目光投向窗外,心中的万千思绪,最后也只能转化成了一口气,久久才呼出。
  
      见她这样,申姜没再说话,滑动轮椅对着窗户的方向,双手搭在扶手上。
  
      张大爷得知老伴病情恶化的那天,她刚好碰见了呆坐在椅子上的他,然后在张大爷的要求下陪他走走,其实也没走多远,就在附近的公园里坐着,坐了一个下午。
  
      那天,她第一次见张大爷流泪,无声地流泪。
  
      那个下午,她似乎忘了大爷的笑声,那治愈温暖人的笑怎么也想不起来。
  
      张大爷说,他没打算将这件事告诉儿子和女儿,也不想增加他们的负担。
  
      最后他决定让老伴出院,他说与其让那些药物折磨老伴,倒不如在她所剩不多的时间里陪她安安静静地过过二人世界,守着老院子,看日出日落。
  
      那天,也是她第一次见张大爷的老伴笑,从心底漾出的笑,
  
      张大爷为什么会让她陪他坐坐,她何尝不知。
  
      病房里,寂静无声,只有窗外的鸟叫声传来。
  
      舔了舔发酸发紧的牙槽,申姜压下心里的痛,笑着道:“徐女士,如果哪天你也想像张大爷老伴那样,我会放你走的。只是,如果还没到那一步的时候,你能不能为我留下来?”
  
      从前避谈这个话题的她,今天竟然会主动提出来。
  
      “死亡”这两个字,她一直在努力试着接受。
  
      徐玉娥的目光终于落在了申姜身上,看着阳光下侧脸越发清瘦的她,看着平静同自己说死亡的她,心底那一点自私想法压在了心底,“为了你,妈妈会努力的。”
  
      申姜偏头,回给了徐玉娥一个笑,只是那笑里包含了太多太多。
  
      从医院出来坐上梁京墨的车,申姜便一直没有说话,脸上也看不出什么情绪,眸光始终看着窗外,徐徐的春风,吹乱了她的头发,也吹乱了她的心。
  
      不管申姜怎样极力压制,梁京墨还是隐隐感受到从她身上散发的悲伤气息,透过车窗看着她吹不起波澜的双眸,将车子靠边停下,他解开身上的安全带顺便解开她的,然后一把将她抱入怀里,无声抚慰。
  
      春天的风总是那般轻柔,透过车窗钻进来,带着植物的清香,也吹来了希望。
  
      原本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申姜,被梁京墨这么一抱怔愣住了,身体微微颤抖,飘远的意识也回来了,周身的寒冷被他驱逐干净了,现在只剩下温暖。手指活动两下,最终还是放在了他的腰上,头枕着他的肩膀。
  
      就这样静静的拥抱,胜过一切言语。
  
      “你好像还没听我唱过歌。”梁京墨揉着她的发顶道。
  
      申姜想了想还真的没听过,唯一一次约他去kv,还被他放鸽子了。
  
      “清唱几句,你可是我的第一个听众。”也将是唯一一个。
  
      申姜浅浅一笑,“我很荣幸。”
  
      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梁京墨的声音很轻,似从远方飘来:
  
      错过你给的爱很久很久
  
      以后才懂
  
      狠心的人是我
  
      那些回忆都已无法拼凑
  
      感觉像个路人一直跟在
  
      你的左右
  
      会不会邂逅在某个街头
  
      用力握紧你的手
  
      清唱略带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缭绕,申姜闭上眼,心中的阴霾,在歌声中,在温暖的春风中暂时烟消云散。
  
      反复也就这么几句,后面的梁京墨没唱,直到怀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,他才停了下来,抱着申姜将身子靠在椅背上。过了好一会才将副驾驶座位放下,轻轻将人放上去躺好,再帮她系好安全带,做好一切才发动车子。
  
      车子停在酒吧附近的停车场,见副驾驶位上的人还没醒,梁京墨也不急,手撑在方向盘上盯着她的睡颜看。
  
      申姜醒来天已经黑了,车内的她还有点迷糊,揉眼坐起身发现身上盖着梁京墨的大衣,很暖和还带着他特有的气息,他人却不在车内。
  
      车内外温差很大,玻璃上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水雾,她将手紧握成拳印在车窗玻璃上,透过印子,同样也看见了穿着米白色毛衣正打着电话的梁京墨,他的脸跟外面的天气一样没有温度,应该是电话那天的人说了什么。不过为了有始有终,她还是将那个印子添了五个大不一的圆点,一个的脚印就成型了。
  
      似有感应般,正在打电话的梁京墨偏头朝车子所在方向看了眼,瞧见车窗上多了一个脚丫子,没有温度的脸瞬间柔和了,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  
      他这一笑,倒是让申姜呆住了,明明前一个还是春寒,怎么就咋暖了呢。
  
      “撬锁的人查到了是吗?那先就这样,我还有事,晚点这边结束再过去找你。”说完,梁京墨挂了电话。
  
      待申姜回过神来时,车门已经被梁京墨打开,他高大身躯挡住夜晚的风,伸手替她拉好衣服的拉链,而后弯下身看她,“是坐轮椅还是我扶你进去?”
  
      “路不多,你扶我进去吧。”
  
      “好。”
  
      就在梁京墨扶着申姜下车时,他们身旁又停了一辆车。
  
      没一会,驾驶位的车门打开了,走下来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,气质儒雅温润,他走向副驾驶。只见下来一个女人,乌黑的长发过肩,穿着长款至腿的毛衣,外罩针织外套,瞧着温婉可人,给人春风拂面般的舒适。
  
      因为角度原因,申姜只看到那个女人,待站起身时,才发现那个男人是季岩。
  
      见申姜往身后方向看,梁京墨顺着她的视线也看了去,正好与季岩的视线撞上,点头微笑,然后扶着怀里的人站好。
  
      “季岩。”申姜笑着朝他招手。
  
      意料之外却又是意料之中,季岩同样笑着朝申姜打招呼,快步走近,站定时往她受伤的脚投去关怀的视线,“什么时候能够正常走路?”
  
      申姜晃了晃腿,“快的话,两周左右。”
  
      听到她这么说,季岩一直记挂的心才算放下,习惯使然,还是不忘叮嘱:“你也说快的话,还是要注意,慢慢恢复没关系,千万不能操之过急。”
  
      “放心吧,我会的。”申姜笑了笑,他还是这么唠叨。
  
      与季岩一同来的女人,见他对另一个女人笑的那么温柔,眼神那么温暖和煦,上前挽着他的手,掩下心里的酸涩难受,笑容温婉,“岩,这两位是?”
  
      这会季岩才想起自己忽略了顾霜的存在,想抽回手臂最后还是放弃了,“我的好朋友申姜和她……的男朋友梁京墨。”
  
      顾霜朝申姜伸出手,“你好,我是岩的女朋友顾霜。”
  
      申姜握住顾霜的手,笑容里带着祝福,“他很好,你的眼光也很好。”
  
      季岩于她是特别的存在,这种特别无关爱。
  
      在她忙着赚钱无暇顾及徐女士的时候,是他每天按时给徐女士送餐,说是赔偿医药费。
  
      在她长达一个月睡在公司没有回家而徐女士晕倒的时候,是他送徐女士去的医院,还垫了医药费。
  
      她的狼狈也好,她的眼泪也好,她的痛苦也好,他都看见过,也是他默默站在她的身后,在她最难熬的时候。
  
      有时候甚至庆幸,那天早上他骑车送餐的时候撞了她。
  
      有时候也会反复问自己,他那么好,为什么不试着喜欢呢?
  
      不可否认,有段时间也确实想过,可话到了嘴边终究还是没说出口。一旦有了开始,便有了伤害,对他,内心里的感激和感动占了重要部分。
  
      他真的很好很好,所以希望他能幸福,也希望顾霜会是他的良人。
  
      “谢谢。”顾霜没想到申姜会这么说,不由地重新打量了她一眼。
  
      寒暄时间也差不多了,梁京墨将手放在申姜腰上,对着另外两位道:“她的脚今天才第一天做康复训练,不宜站太久,有什么话我们进去再说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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